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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作者:张龙辉

袁祝清今年26岁,四川金堂竹篙镇人。2012年夏天,在广东打工的她突然感到腰部疼痛,进而全身水肿,当时并未引起特别重视。直至2012年11月,丈夫高犹东带她在广东省医院治疗,才被检查出患有尿毒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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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作者:张龙辉

确诊病情后,袁祝清和丈夫回到四川金堂老家养病。现在,得到医生的许可和指导,袁祝清自己在家中进行药物腹膜透析。在家自己进行药物腹膜透析,主要还是为了省钱,同时最大限度地保存“残存”肾功能。袁祝清每隔三个月还是要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进行全面检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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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袁祝清每天要进行三次药物透析。透析用药量很大,丈夫高犹东每隔半个月都得用三轮车花一天时间去金堂县城淮口第二医院将药物托运回家。长年累月,废弃的药箱盒子已经堆满了家中的一间小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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尿毒症带来的病痛和经济压力,让袁祝清产生过轻生的念头,但是对丈夫和儿子的牵挂让她坚持了下来。每当看到妻子情绪低落时,高犹东都紧紧握住妻子的手,鼓励她一定要坚持下去。“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但我还是要坚持下去,希望看到儿子长大成人。”袁祝清说。现在,夫妻俩顾不上照看孩子,年仅8岁的儿子暂时寄养在高犹东的表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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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病后,袁祝清体质逐年下滑,大部分时间都在家中静养,很少外出活动。为了防止身体机能下降过快,袁祝清有时候要丈夫带着自己在附近走走。不过,就是这样小运动量的走动,因为并发症低血压的影响,她几次刚走到家门口的小坡时,就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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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祝清是2006年在成都一家鞋厂打工的时候与丈夫高犹东认识的,后来两人恋爱结婚。第二年,两人有了孩子。随后小夫妻一起前往广东打工,渐渐有了积蓄,生活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好。2012年袁祝清患上尿毒症后,整个家庭生活瞬间被改变了。“她是个善良又有孝心的孩子,以前打工过年回家,不顾犹东他奶奶又脏又乱,都是她一个人在照顾。虽然她现在得病了,但我们也不会放弃她。”高犹东的母亲说到到儿子儿媳现在的处境,顿时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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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病重需要人照顾,高犹东不得不放弃外出打工,在家照顾妻子的同时喂养兔、羊等牲畜养家。加上已经年迈的父亲下乡捡拾废品,家里每月有一千多元收入,勉强维持生活。而袁祝清的药费,则大部分都是向亲戚朋友借来的。袁祝清治病前后已经花了十多万元,虽然在2014年办理医保后,治疗费用每月降低到两千多元。但对这家庭来说,依然难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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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平武今年39岁,也是四川金堂竹篙镇人。2011年3月份,他突然感到身体不适,开始是面色发黄,进而全身水肿。随后孙平武到金堂县人民医院检查被告知:他已经患上了尿毒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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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县医院的医生说我得了尿毒症时候,我不信,还和医生吵。”孙平武说。当时他先在县医院治疗了半个月,又转到四川省人民医院。直至医院下了六次病危通知书,孙平武才接受了自己患病的事实。“当时我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和妻子两个人坐在病床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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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家人劝解,孙平武只得放弃打工回家中帮助母亲做一点轻巧的农活。妻子胡小琼则到成都双流的鞋厂做活,靠着每月一千元左右的收入来维持整个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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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透析预约时间,孙平武当天早上6点就得起床,给孩子做好早饭,再把他们送到学校。然后他再骑摩托车从竹篙镇到成都康福肾脏病医院去做血液透析,透析完了他马上再回金堂接孩子回家。血液透析一周两次,孙平武每次往返骑车都要好肥六个多小时时间。骑摩托车跑这么远去做透析,孙平武还是想节约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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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袁祝清一样,孙平武也因为肾功能衰竭后并发低血压,经常出现晕厥。孙平武说,在2015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带着小儿子上楼睡觉,刚走到楼梯口就突然感到头晕目眩,当时就晕倒在楼梯间,小儿子被吓得哇哇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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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平武有一儿一女,女儿9岁,儿子孙嘉豪5岁。儿子还不怎么懂事,只知道爸爸病得很严重,常常会晕倒。孙平武说:“现在我只想能多陪陪孩子,一定要坚持下去。”每天等孩子放学回家后,孙平武就坐在小桌上辅导儿子做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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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休息的时候,孙平武偶尔会翻翻相册。看到以前自己身强力壮的照片,孙平武神情黯然,现在他的体重已不足100斤。孙平武说,得病之后,自己花掉的治疗费已经有二十多万,好在2013年的时候办理了医保,很大程度减轻了家庭的经济负担。但即便如此,经济情况还是很恶劣,小儿子上幼儿园的这学期学费至今还没有交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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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住成都市龙泉驿区十陵镇青龙村的李贞云,是2007年4月被检查出患有尿毒症的,到现今她已透析了将近九年时间。48岁的李贞云是龙泉驿区长安乡马井村人,长时间药物治疗加上尿毒症并发症的影响,使得李贞云现在已经双目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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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过年前夕,肺结核病刚刚治愈的李贞云突然出现全身水肿。家里人以为是感冒或者过敏所致,便送她在村里医疗站就地治疗,病情得到缓解,大家也就以为她已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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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4月30日凌晨一点左右,“她在床上大喊‘我出不了气了,出不了气了’。”丈夫陈美伦突然被李贞云的大声呼救声所惊醒。“她喊了没过一会儿,就全身冒汗,然后彻底晕过去了。”在慌乱之中,陈美伦急忙将其送往医院急诊,才及时抢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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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目失明的李贞云现在事事都需要丈夫的照料。虽然行动能力极其不便,李贞云还是会做一些比如洗碗等力所能及的事情。李贞云说,虽然看不见,但这么多年下来,自己对家中的一切早已相当熟悉。丈夫现在不仅要赚钱养家给她治病,还要照料她,她希望能做一点事帮助丈夫减轻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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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析预约时间到了,两人匆匆吃过午饭后,丈夫就陪着她去成都空军医院去做血液透析。出门前,丈夫都会帮助李贞云用温热的毛巾来暖化血管,以便于做透析时针孔的插入。由于常年做透析,李贞云的左手的血管凸起,呈现出满是紫红色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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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图为李贞云(中间病床上躺者)在空军医院接受血液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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