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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作者:张龙辉

2016年1月15日上午,成都市慈善总会,廖弟友老人在办理捐款手续。总会工作人员严巧说:“廖爷爷有时一个月都要来几次,每次捐一两百。”从2014年开始,廖弟友老人在成都市慈善总会捐款超过30次,累计金额上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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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弟友老人是成都市慈善总会的老熟人,频繁在这里捐款。考虑到老人行动不便,2010年,家人和慈善总会工作人员劝导他在慈善总会开设了个人基金。工作人员严巧介绍:“廖爷爷是成都市慈善总会个人基金设立人里,年龄最大的。”去年,老人不慎跌倒,导致膝盖骨折,走动更加不方便,但他依旧坚持到总会办理捐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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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理了捐款手续后,廖弟友老人都会在慈善总会的大厅里坐一会儿,浏览墙上发布的捐赠信息。看到有为自然灾害捐款的信息,老人都会参与,“我自己就经历过好几次这种天灾,遇到这些事情我都要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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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善举在慈善个人捐款中并不多见。”市慈善总会的工作人员说,看到廖弟友老人拄着拐杖,走路颤颤巍巍,都要主动上前搀扶老人,有时候会直接把老人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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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款爷爷”廖弟友1923年出生于邻水县梁板乡廖家槽农村。老人4岁时,父亲病逝。12岁,身为独子的他做工养家。先是在重庆一家肥皂厂上班担油桶,后来在织布厂做学徒。廖弟友说:“那个时候,日子过得很苦。在织布厂,每月得织18匹布,每天从早上六点干到晚上九点。我是苦出来的,所以现在看到别人困难,自己感同身受想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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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候讨生活,廖弟友在做工之余还去茶馆给人扇扇子,跑赌馆卖香烟,在饭馆里打杂扫地,有时间还去城外摘野柿子、桃核晒干后卖给药铺……为了省钱,他经常买一小坨豆腐渣用来煮南瓜皮吃两天。年轻时候的苦难,让晚年的廖弟友病痛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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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后,廖弟友生活发生变化。1950年,他从织布厂辞职到成都铁路局工作,参加修筑成渝铁路。朝鲜战争爆发后,廖弟友也报名参军,编入预备役部队。当时他还给母亲寄去了一张写着“报效祖国”四个字的照片。那时候身为热血青年的廖弟友响应国家号召,省吃俭用积极捐款为抗美援朝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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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样的个人捐款行为,廖弟友回忆应该是1976年唐山大地震后开始的。当时他在人民公园看到有人拉着“为灾区捐款”的横幅募捐,就把当时身上全部的200元钱投进了捐款箱。不过,老人从那时候起也对地震敏感起来。2008年汶川地震期间,他还自己在家里做了“地震仪”为家人和邻居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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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公益捐款已经成了廖弟友老人生活的一部分。在家里,得到捐助的受益人或公益组织给老人的收据、感谢信很多。老人说,自己每次捐款的数额不大,都是百八十元左右,但是大家都来帮助的话就能积少成多,这也是他长期坚持捐款的原因。老人表示,自己不懂得什么慈善文化理念之类,只是有帮助困难者的想法并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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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经常公益捐款,其实老人自己的生活并不太富裕。廖弟友现在每月的退休工资两千多元,五个子女回家看望他和老伴时候能再补贴一些。老人自己生活很简单,甚至到了清贫的地步。日常生活的一日三餐,老人都是吃点稀饭,再配青菜豌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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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本来不宽裕,所以老伴不太支持廖弟友捐款,更不放心他一个人外出。不过,每当廖弟友回到家,老伴都是马上热好饭菜,烧好热水,让他赶快吃饭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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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弟友老人住在玉居庵东路成铁局宿舍小区,邻居们都知道他经常捐款。“哟,廖大爷,有钱喔,又去捐款嗦!”开始听到这样的话,老人有些生气,后来也就不理会了。尽管有人不理解还讽刺老人,但也有更多人肯定老人的做法为他点赞的。街道和社区工作人员,都会定期带着礼物上门看望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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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家里出来,廖弟友独自乘公交车去四川省人民医院,看望不慎从五楼教室掉下摔成重伤的14岁女孩王华梅。老人平时通过报纸电视看到这类需要救助的消息,就会不顾自己年迈伤病,亲自去看望当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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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到省医院距离比较远,廖弟友上车不久就打起了盹。老人经常乘车外出,有次去比较陌生的医院探望救助的当事人,他上车请司机到站提醒,但司机忘了,结果老人好一通折腾。现在,老人出门前都要做准备先研究好公交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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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5日下午,廖弟友来到省医院,在护士站打听王华梅的病房。老人小时候因为家里穷困没有上学机会,因此识字不多。在外面找人寻地方,老人主要还是靠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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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王华梅的病房,廖弟友掏出了一百元。他对王华梅说:“钱不多,你要好好养病。”孩子眼里噙满泪水:“谢谢爷爷,谢谢爷爷。”老人给孩子带来的更多是精神上的鼓励,因为伤情严重王华梅的治疗费用数额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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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给王华梅换药,老人起身帮忙拉被子。换药要揭开伤口,看到孩子涂满膏药并流着血的脚踝,老人很心疼。省医院的医生护士们大多也认识老人,“我们见过他很多次,这么大年纪还亲自来看病人捐钱,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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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省医院出来,廖弟友老人继续乘坐公交车回家。毕竟已经93岁高龄,还有腿伤和其他病痛,老人拄着拐杖一路蹒跚。廖弟友自己感觉很充实:“只要还能走动,我就会继续走下去,尽我的力量继续给需要的人提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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