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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作者:张龙辉

2004年夏天,才7岁的蔡莉芳被人贩子从广东惠州吉隆镇欺骗拐到成都。邻居翁女士看到蔡莉芳和“养父”关系不正常,随即报警,成都警方抓获了人贩子解救了蔡莉芳。随后,她被送往至成都双流县中心敬老院,一直生活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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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敬老院,蔡莉芳完成了小学初中的学习。小时候每次放学回家,她总会先去厨房瞄上一眼,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生活在敬老院的老人和工作人员都很是疼爱她,凡是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会给她留上一份,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孙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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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嘴”的同时,蔡莉芳也会同院里其他的孩子一起帮助工作人员洗菜、择菜,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相对于正常家庭的孩子,孤儿们相对会成熟得更早,懂得生活的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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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亲人,敬老院的老人们就是蔡莉芳的“爷爷奶奶”。成都冬天转凉,蔡莉芳手上长满了冻疮,院里的余奶奶心疼得摸了摸她的手,告诉她记得擦药。蔡莉芳说,小的时候,余奶奶是院里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常常说道她,不过也最关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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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老院没有玩具,院子里擅长木工的廖爷爷,就是蔡莉芳的“玩具制造者”。蔡莉芳说,现在廖爷爷身体不好,很少做木工。一旦廖爷爷有什么新品,她也是第一个来试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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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我那会儿小,特别爱看动画片。”几年之前,蔡莉芳和老人还一起居住在双流县白家镇的敬老院,后改建为双流县中心敬老院(双流县综合社会福利中心)。当时全院就一台电视机,老人们要看新闻联播,年幼的蔡莉芳就向每个老人挨着叫“爷爷奶奶”,稚嫩清脆的声音惹得老人们怜爱不已,最后陪她一起看动画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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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9月,蔡莉芳顺利完成中考升入高中,她把自己寻亲的想法告诉了院长。得到大家的支持后,蔡莉芳前去双流县公安局采集了DNA。在“宝贝回家”的网站上,蔡莉芳登记了自己的信息,一遍遍搜索与自己相关的消息。11月下旬,双流县公安局正式通知敬老院,通过DNA匹配,找到了蔡莉芳远在广东惠州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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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7日,进过两个半小时的飞行加一路车程,蔡莉芳来到家门口,看到阔别多年的小女儿,母亲杨和娣急忙跑上前,一把抱住女儿,失声痛哭。杨和娣说,自从女儿失踪之后,她和丈夫都自责不已,想尽了一切办法去找寻孩子,发寻亲启示、报警、留意每个陌生来电。(图片由蔡莉芳本人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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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坐在家人身边,蔡莉芳说,从知事以来,自己从未有过想现在这样安稳的感觉。但与家人相聚的时间并不长,12月11日,在三位哥哥的陪同下,蔡莉芳回到成都继续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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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留在成都,我想要在这座城市生活下来,报答所有曾经帮助过我的人。”蔡莉芳说,从自己被拐走的噩梦开始,经历了许多人世间的苦难,不过幸运的事,也得到许多人关心。在和哥哥们一起探望过以前帮助她的人后,蔡莉芳与哥哥们告别后回到学校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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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蔡莉芳换上校服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读书。蔡莉芳说自己在没到家人以前特别不愿意去看地理书,因为当她每次看到地图的时候,都会去想自己的家到底在哪儿,自己的家人又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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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家人之后,蔡莉芳笑称自己终于结束了敬老院和学校两点一线的生活。春节将至,她表示等过了期末考试以及安排好成都的事情,就赶回广东老家和家人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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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父母后,蔡莉芳有了更大的学习目标,“我还想要考大学,在将来能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再加入帮助寻亲的公益组织,帮助更多的孤儿找寻到自己的亲人。”蔡莉芳说,现在自己除了完成必要学业,参加社团活动,还会去做一点兼职,贴补自己的花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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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从小独立的原因,蔡莉芳养成了稳重的习惯,如今还担任班长一职。班主任李老师表示,班里有部分学生也是像蔡莉芳这样的孤儿,她当班长也能很好鼓励这批孩子健康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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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莉芳找到家人的事迹对班里的同学有过很大的触动。在班会上,她分享了自己寻亲的经历。自班会后,有过很多同学找她来询问过寻亲的经历细节。蔡莉芳说,相比正常家庭的孩子,孤儿们对亲情的渴望已经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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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小学初中不同,升入高中后的蔡莉芳课业更加繁忙,往往要两周才能回敬老院一次。周五放学回到敬老院之后,蔡莉芳依旧会抽空去看望住在敬老院附近的翁阿姨。“当年多亏翁阿姨救我。”蔡莉芳说,2005年12月,正是由于翁阿姨的警觉报警,她才得以从人贩子手中被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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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往常一样,放学回到敬老院的蔡莉芳首先向每个老人打招呼问好,牵扶他们进屋休息。蔡莉芳表示找到亲人之后,自己现在的生活与以前并未有特别大的改变,只是内心多了一份对家人的牵挂,家人对自己也多了一份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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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蔡莉芳依旧保持着写日记的习惯。日记的扉页写着“苦悲乐”,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我一定要幸福!”日记中记载着这些年来的酸甜苦辣:有他人的歧视,有不公的遭遇,有对家的渴望,有对帮助她和其他孤儿好心人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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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双流县敬老院还生活着几位孤儿,他们大多患有各类病症,有的能到处奔跑,有的却只能躺在床上。蔡莉芳说,自己小时候和这些孤儿一样,生活方方面面需要别人的帮助,但是自己学会了尽快独立和成长,争取有朝一日能够走出院子,去各地帮助这些孩子们寻找他们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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