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头”余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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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给了我一切,我再不为四川足球做点事情,过几年就老了什么也做不了了。”——前老全兴足球队主教练、四川省校园足球办公室主任余东风

“比赛结束了,各支队伍都到主席台下来!”站在盐道街外国语学校操场主席台上,余东风对着话筒大声喊。孩子们刚刚比赛结束,熙熙攘攘地向主席台靠拢。4月13日下午,首届四川省校园足球联赛总决赛圆满落幕,余东风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他从领奖台上走下来,不厌其烦地指挥着孩子们列队:“冠军队,冠军队,来这里!亚军,到那边!”,头发花白的他, 俨然一个普通中小学校里老体育教师的形象。

五天后的4月18日下午芦山七一仁加学校,余东风带着弟子姚夏、邹侑根给芦山4.20地震灾区的孩子们上足球课,又当了一回体育老师。

很难想象,他就是20年前指挥全兴队参加中国足球首届职业甲A联赛揭幕战,10年前指挥力帆队参加首届中超联赛揭幕战的中国足球风云人物之一。从职业俱乐部主教练到统管全川校园足球工作,余东风的转身“低调”“华丽”。

20年前,顶着甲A少帅头衔的余东风,意气风发,指挥着平日里还叫他“老哥”的魏群、马明宇、何斌、姚夏、邹侑根们,在首届职业联赛掀起了一股黄色狂飙。在城头变幻大王旗,主教练下课如家常便饭的那些年头,余东风在全兴帅位上一直呆到1997年赛季结束,一度和山东泰山将军队主教练殷铁生并称“甲A不倒翁”。

之后的余东风出走绵阳,担任绵阳队主教练,并将这支队伍从乙级联赛带入了甲B行列。接下来,余东风相继担任过甲B成都五牛、中超重庆力帆等队主教练。2014年,首届中超联赛开幕式在天津举行,他带领力帆队客场挑战天津康师傅队,再次见证中国顶级联赛历史。余东风还是国内第一批获得职业级教练证书的足球教练,因此经常成为国内各级教练员培训班的讲师。

冠城的中超资格被注销,四川足球在2006年堕入深渊。曾经在全兴旗下奋战的将帅们分散到了全国各地,四川足球则浑浑噩噩至今没有复苏的迹象。对于余东风等四川足球的代表人物们来说,也都经历了一段无所适从的时期。

55岁时,余东风走马上任全省校园足球办主任。“刚开始时候,我到全国各地去给校园足球的各种培训班讲课。讲课当然就要讲在学校开展足球运动的价值、意义,讲着讲着,我自己觉得就是这么回事情,就想为什么我给别人讲,不自己在四川去做啊?就这么,做起了四川足球的‘娃娃头’。” 余东风这样解释自己的“转身”。

虽说顶着“四川省校园足球办公室主任”的头衔,其实余东风就是一个光杆司令。办公室除了主任另外还有一个办事员,几乎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他自己亲力亲为。当然,为了扩大影响,他还要自己“刷脸卡”,让魏群、马明宇、何斌、姚夏、孙博伟、邹侑根、何大旗等昔日全兴队部下们来站台宣传。

从1975年进队开始,余东风从事足球工作快40年了,他已经成为了四川足球的标志性人物。记者笑称他可以加冕“四川足球教父”,他脸一沉,“你们这是搞垮我啊,与其这样被‘浮起来’,不如踏踏实实沉下去,为四川足球多做点实事。“在四川足球历史上,省队教练里有不少后来都投身了基层足球训练,朱德全、岑福友等老教练后半身都埋头做了“孩子王”、“娃娃头”。余东风继承了这个传统,而将那种名利场的思维抛到了脑后。

“足球给了我一切,我再不给四川足球做点事情,过几年就老了什么也做不了了。”余东风说得很坦诚,他也很享受和孩子们为足球而在一起的时光。4月18日,在芦山七一仁加学校给这个学校球队上了足球课后,余东风再次重复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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