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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端午节是抓住传统还是融入现代

2011年06月07日09:56四川新闻网-成都商报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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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迎春 成都商报评论员

年年端午,今又端午。与以往不同的是,成都人在过端午的同时,也迎来了一场传统文化的盛宴———国际非物质文化遗产节。这为成都今年的端午小长假提供了最佳的旅游景点。非遗展区内人流涌动,各种传统表演、传统技法同台献艺,置身其中,只觉应接不暇,很难静心品味。抽身场外,顿有物我两分之感———传统虽好,却与当下生活距离遥远。这让人对传统节日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和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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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节日,绝大部分都来源于传统社会。西方的圣诞节、复活节、万圣节与宗教传统密切相关。中国的春节、元宵、清明、端午、中秋,与我们的农耕文化一脉相承。端午节除赛龙舟是为纪念屈原以外,插菖蒲、饮雄黄、佩香囊、挂钟馗像都是为了辟邪驱瘟、毒虫不侵,与农耕生活息息相关。西方的宗教几经改革,虽有变化,传承未断,所以经由现代文明洗礼的西方社会,宗教节日有淡化倾向,但传统和现代并未完全脱节。国内传统节日遇到的境况有很大不同。就像100多年前,晚清重臣李鸿章所说,中国遇到了三千年未见之大变局。近百年来,中国社会的变迁几乎是颠覆性的。以伦理为基础,农耕文化占主导的传统社会,向以法制为基础,工商业文化占主导的现代社会转型。虽然这一转型仍在继续,但在物质文明已高度发达,生产方式、生活节奏日益加快的背景下,国人如今的心理状态、生活方式与先辈早已迥然不同。依附于人伦心理和农耕生活的传统节日,在现代人群中也越来越无所寄托。被现代科学教育过的人们很难再相信画着钟馗像的一张纸能够驱邪避鬼,住在高楼大厦中的现代人也很难理解驱虫去毒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传统节日在现代社会已失去传统的实用功能,成为某种臆想的象征,日渐流于形式。人们用身体走走节日的过场,心理却与这些节日日渐疏远。与此同时,经济社会将传统节日的形式和内涵异化分离,过节变成了形式和由头,目的是“传统搭台,经济唱戏”。而对个人而言,节日的内涵也演变成了放假休息或旅游。

可见,对于节日而言,传统还是现代,这是个问题———坚持传统,不切实际;坚持现代,流于形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和传承也面临同样的问题———坚持传统,似乎只有放进博物馆才合适;坚持现代,很多传统又将面临淘汰。人们必须找到传统融入现代的路径,否则传统文化在当下社会的形神分离将会愈演愈烈。

这一路径不是很多人倡导的传统的完全回归,也不是当下人们对传统的无规则改造。因为传统不可抛弃,就像一部电影中的经典台词:传统告诉我们,我们是谁。其实,每个节日都是人们寻根溯源的日子。而人们要做的是让传统在当下生活中获得新生命。这需要保留下那些告诉我们是谁的传统内核,而具体形式可以完全融入现代生活。但现在的不少做法却恰恰相反,努力挖掘和保留传统形式,却摒弃传统内核。就像端午节,缅怀先哲是内核,形式完全可以多样;没有邪鬼毒虫可去,现代人的虚伪贪婪自然可以借此消消毒。湖南某地非要搞个形式,明明大旱,庄稼急等用水,还要为龙舟赛筑坝蓄水。这样的形式主义,不仅让人对传统更加糊涂,而且也是对当下生活的不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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