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阳74岁大爷坚持用火钳为人烫发:只收4元 定型数月

最近,一段理发师火钳烫发的视频火了,视频的主角是74岁的理发师王维美大爷。

一把烧红的火钳,在水中浸一下,然后在头发上翻滚。伴随着“哧……哧……”的响声和焦糊味,头发冒出一缕缕白烟……这不是上刑,而是上世纪很流行的一种烫发方式——“打火夹”。

在绵阳 (微博)市三台县(微博)金石镇,74岁的王维美大爷还坚守着这门传统手艺,生意仍然红火,前来“打火夹”烫发的人络绎不绝。这个曾经“潮”了几代人的技艺,伴随着各种烫发技术兴起,这种虽然环保,但有安全隐患的烫发方式渐渐成了记忆,只能在影视作品里才能看到。

“现在年轻人都不愿学这个,挣不了多少钱,连做火钳的人都找不到了。”让老人有所担忧的是,这门技术,无人继承,即将消失。老人的孙媳妇对这个还有些兴趣,他准备动员孙媳妇把这门手艺传承下去。

小镇理发店

顾客排队“打火夹”

在三台县金石镇上,一间没有店名的理发店显得很不起眼。

走进理发店,木椅子木桌子,屋角一根竹杆上挂着一排洗头的毛巾,门口长条木椅上,依次坐着等候理发的顾客,屋内虽杂乱但显得有序。里面的场景使人感觉时光又回到了上世纪80年代。店主王维美和丁云珍夫妻俩一边忙着理发,一边忙着招呼正在等候的顾客。

这时,81岁的杨素珍婆婆走进理发店。

“美师,我跑了三趟了,我今天要打火夹哦!”“要得,打嘛!”

原来熟客都称王维美为“美师”,大多数客人都知道王维美理发有个规矩,单号逢场人多他就为顾客“打火夹”,时间为上午8点到11点,双号不逢场王维美只理发不“打火夹”。

“烧火钳需要烧柴,烧一回要烧半小时才烧红,人少了不划算。”64岁的丁云珍介绍说。

看到3次来店没有理成发的杨婆婆,外加远道而来想一睹“打火夹”这门技艺的成都商报记者,王维美说“今天就破例一次嘛!”

说着,王维美拿出梳子、剪刀,开始为杨素珍理发,丁云珍找来树枝和木条生火,开始做“打火夹”的准备工作,烧火钳。

火钳烫发

发间冒出缕缕青烟

10多分钟后,理完头发边角后,“打火夹”烫发就要开始了。

“火钳烧好没有?”“烧红了,要得了!”

只见丁云珍从屋子门前炉子里拿出一把烧红的鸭嘴型铁钳,王维美往水桶里先稍微浸水降温后,一手拿火钳,一手拿梳子,双手熟练的在顾客头发上翻滚,顿时,头发上冒出缕缕青烟并伴着一股焦糊味。

坐在凳子上的杨素珍婆婆,眯着眼睛享受这一过程。

看着一脸疑惑的成都商报记者,王师傅介绍说“莫担心,烫发不会伤着发根,烫完洗一下就好了。”记者问到“你动作这么快,不小心烫伤顾客耳朵和头皮怎么办?”王师傅笑着回答“不会的,我烫了几十年,从来没有出过事,连我自己都没被烫伤过。”

王师傅介绍,火钳烫发要掌握火钳的温度,双手配合要麻利,温度高了动作慢了就要将头发烧断,如温度低了,又烫不出合适的发卷。为保持铁钳的温度,丁云珍不时将烧红的铁钳递给王师傅交换使用。

如此几个来回,再进行修剪、洗头、吹干,最后抹上头油便大功告成了。

一阵忙碌后,王师傅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

收费4元

洗头理发烫发全套

理完发,杨素珍看了看镜子里面自己的样子,嘴角上扬,微笑着说“精神多了,谢谢了哦,美师!”说着老人从衣兜里面掏出4元零钱递给了王维美。“几十年来,一直是王维布、王维美两兄弟为我理发,3年前他哥哥去世了,现在镇上就只有弟弟王唯美一个人打火夹了。”

说起为何选择这种古老的方式理发,杨素珍介绍,“打火夹”烫发不用化学药水,对人体无害, 头型烫好后,至少要管两三个月才会复原,早上起床后,用手一抹就成型了。她介绍,王师傅烫发,又理又洗才收4元钱,即方便又实惠,附近乡镇大老远都有人过来烫发。 “家里人都说,王师傅烫的‘自然卷’好看,只要老年人精神了,家里人心情也就好了。”老人笑着说。

45岁的黄元芝正在等待理发,按照辈分,她应该称王维美为“外公”,黄元芝从记事起就在王维美这里理发,在她看来,这种方式除了环保外,就是经济实惠。

“火钳烫发不用化学药水,烫发后能定型好几个月,在上世纪80年代,这种方式非常时髦哦。”王维美介绍,打火夹唯一的缺陷就是头发烧焦时散发出的焦糊味,“有些客人闻不来。”

下午4点,小镇上人越来越少,老人准备打烊了,他清点了一下当天的收入,有100多元,大多数是零钱,“每天大约三四十个顾客,每月收入4000多元,够我和老伴用了。”王维美说。

年轻人不愿学

担心手艺无人继承

记者了解,74岁的王维美大爷是三台县金石镇3村人,从事理发已有50多年了。

王维美告诉成都商报记者,他17岁时和哥哥王维布一起学习理发技艺,哥哥1959年从江油钢铁厂支援大炼钢回来后,在绵阳平政桥国营理发店当学徒, 学艺从烧水、洗头开始。“我在中江大西街一家国营理发店学的。”

学成之后,兄弟俩开始挑着担子走街串户为人理发,“当时没有电,烫发用的是火钳,吹头发用的是火吹风。”

“刚学会那会,就在老婆头上练技术,慢慢就练出来了。”说到这里,王维美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丁云珍。

“当初嫁给他,就是看上他有门手艺,吃饭没问题。”丁云珍介绍,她和王维美本是同村,王维美有一门手艺,外加为人和善,后来经人撮合,两人最终走在了一起。

“集体的时候,干一天工有3角钱,一个鸡蛋5分钱,我理发一个人1角钱,一天可以收入3--4元钱。”说起这门手艺,王维美一脸自豪。

1977年,兄弟俩各自在镇上开了一家理发店,门对门,生意都不错。3年前,哥哥王维布去世,现在镇上用火钳烫发的只剩下他一家了。

伴随着各种烫发技术兴起,如今在城市里,“打火夹”已经早没有市场了。在王维美的店里,只有中老年妇女才会光顾这种烫发方式,还有男子留大背头的要“打火夹”烫发。这种方式依然有一群忠实的顾客。

王维美说,现在来店里的都是回头客,这种烫发方式也只有少数年纪较大的人能接受,“现在家里的孩子已经没有做这行的了。”

据介绍,他的儿子有工作,不愿意学这门技术,他一生带了3个徒弟,“都嫌熏人辛苦又挣不了多少钱,做了一段时间就放弃出去打工去了。”

目前会做“打火夹”鸭嘴型铁钳的老铁匠也没人了,他现在只剩下3对铁钳,用坏就没有了。现在他年纪大了,也干不了几年,他唯一担忧的是手艺无人继承,专用铁钳无处买。

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当地文化站的人曾经找过他,希望将这一门技艺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我孙媳妇说对这个还有点兴趣,我准备把技术传给她。”王维美介绍,他现在正在做孙媳妇的工作,如果可以,他希望孙媳妇能把这门技艺传承下去。

吴功斌 成都商报客户端记者 王明平 摄影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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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cherry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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