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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6月25日,宁江机床厂在《人民日报》第四版刊登的广告
1979年6月25日,宁江机床厂在《人民日报》第四版刊登的广告:
“各种精密、高效单轴自动车床 典型工件
承接国内外用户直接订货
宁江机床厂出品
厂址:四川省灌县 电报挂号:3068”
这一天,成了新中国改革史上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新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生产资料广告,在四川企业敢为天下先的勇气中诞生了!薄一波同志后来称赞说:“这则广告在中国经济体制改革中立了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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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曾想这则在今天看来稀松平常的广告,在当时的企业界、经济学界以及某些政府部门间却不啻于一场“大地震”,甚至引发了“想挑战马克思”的争论……
冒着坐牢风险
将广告登上人民日报
这则广告冲破重重阻力和条条框框的横空出世,在当时引起了广泛争议,也将时任宁江机床厂厂长的刘伦宝推上了风尖浪口。
“我已经做好最坏蹲监的打算”
“如果出事了,大不了当不成厂长了,严重就去蹲监狱也不怕。”2008年3月19日下午,省医院第一住院大楼某病房。说起当年在全国范围内登广告的往事,虽然时间算起来已经过去近30个年头,但已77岁高龄的刘伦宝回忆起当时情形,依然显得十分激动。
在和国家物资总局领导“顶嘴”的当晚,躺在床上的刘伦宝彻底失眠了。在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厂里作出打广告决策的前前后后。
厂党委会议室里,打不打广告的讨论会持续了好几个晚上。参与讨论的主要是厂里的党委书记、副书记,厂长、副厂长,以及总工程师等。
赞成者说:“机床既然允许买卖,为什么不能登广告?”
反对者说:“不管怎么讨论,上面没有宣布生产资料已经成为商品,贸然把广告登出去,很可能会犯政治错误。”
“政治错误”!提起这四个可怕的字眼,会场里一下子静得连针掉下来的声音似乎都能听见。除了担心犯下政治错误外,大家还担心一旦登出广告得罪了物资部门,以后有求于对方时不好办。
“广告要登就登人民日报”
连续几个晚上,刘伦宝很少发言。在作决定的最后一晚,他脑里翻江倒海地闹腾:百分之百保险的事,世界上难找。坐飞机可能要掉下来,坐火车可能要出轨,就说走路吧也可能被别人撞。“唉,要怪只怪马克思死得太早,他没有说明社会主义具体该怎么搞!”刘伦宝狠狠吸了一口烟,扔掉烟头站起来大声说:“同志们,大家的意见我都听见了、想过了。我的意见是:我们不仅要登广告,而且要登就登在人民日报上!”
掷地有声的话,让会场上顿时炸了锅。出于担心犯政治路线错误的考虑,作为厂里的党组织——厂党委的个别领导对登广告一事持保留意见。在此情况下,身为厂长、党委副书记的刘伦宝当场表态:“大家放心,天塌下来我来顶着。”在他的慷慨陈词中,现场不少人受到了感染,大部分人对打广告表示认同和支持。
广告设计图样很快送到了北京,第一机械工业部部长审阅了该广告,副部长孙友余签发了广告。
“从酝酿、讨论到诞生这个广告,我们前后总共花去了近三个月时间,对我而言,也做好最坏打算。”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刘伦宝如是说,“做这个广告,当时用去了5000多元广告费。”他们曾有过担心,有过顾虑。但毕竟把脚跨了出去,这一跨,跨了个中国第一——新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生产资料广告。薄一波同志对此给予了高度评价,人民日报头版头条对宁江厂登广告的积极意义进行了报道。不过,这则广告也引发了一场企业界、经济学界的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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