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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2月26日12时许,季广茂更新博客,称钟华对其进自己进行政治陷害。下面为博文:
我远离政治,对权力从来都是心存畏惧,以及由畏惧生出的敬意。这与童年记忆有关。1970年,我七岁,好像是“一打三反”时,曾亲眼目睹一批“政治犯”游街示众,然后被拉向刑场,执行枪决。我只看过游街的场景,没有看到枪决的场面,但那份恐惧,至今都不寒而栗,常从噩梦中惊醒。那时虽小,但我发誓,永不参与任何政治。读大学时虽然也曾跟在别人后面,笨手笨脚地闹过一点所谓学嘲,读研时也曾做过研究生会的一点小官(说起来至今还被人嘲笑),但总体上一直是做顺民,求太平,过日子,凡事随大流,绝对不出头。遵守法律,无论善法还是恶法。无论老师如何动员,高中时不曾入团;大学同学中,好像我是唯一的“非共青团员”,每次“团员活动”,我都是一个人,形单影只,出去散步或读书。我最害怕的是政治陷害,因为不参与政治,无权无势,无后台,乏人脉,一旦被陷害,孤苦伶仃,必定最惨。这道理,想必谁都会明白。钟华却在一篇所谓的“学术论文”里对我进行政治陷害,这是我最难以释怀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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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责我:
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季广茂教授对待马克思主义的态度:他时而盛赞“马克思主义既包含了内容丰富、博大精深的学术思想——它既有科学上的凭借也有哲学上的依据”(第84-85页),时而又斩钉截铁地宣布:“马克思主义(无论是哪一种版本的马克思主义)从来就不属于科学的范畴,不仅不属于自然科学的范畴,而且也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社会科学的范畴”(第157—158页)。
钟华仅比我小一岁,我经历过的,他未必没有经历过,这种指责意味着什么?他心知肚明。如果他说他不知道,那是绝对的揣着明白装糊涂。如果这种指责成立,这意味我在政治上是反动的,要学术上是无知的,在人格上是分裂的。我虽然未曾入党入团,但毕竟是“建制内”的学者,领着国家的薪水,端着政府的饭碗,必须遵守基本的政治法则和游戏规则,否则寸步难行;我虽然不是马克思主义者,但我对马克思主义(特别是马克思的著作)保持着应有的敬意,在课堂上多次引用马克思的《资本论》,说明马克思的深邃和机智。学问上我的确不洋不中,不古不今,不精不透,离学界前辈相去甚远,但不至于无知透顶,如钟华一般。这一点我多少还有一点自信。我虽然在被钟华攻击后,一直处于“半疯半癫”的状态,但不至于人格分裂。此前更不至于。我的任何一位同事或任何一位学生都可以为我作证,如果他们愿意的话。
(1)我的确说过“马克思主义既包含了内容丰富、博大精深的学术思想——它既有科学上的凭借也有哲学上的依据”,但是这话与“马克思主义(无论是哪一种版本的马克思主义)从来就不属于科学的范畴,不仅不属于自然科学的范畴,而且也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社会科学的范畴”并不矛盾,因为“有科学上的依据”,并不等于“属于严格意义上的社会科学的范畴”,这是常识。哲学,包括马克思主义哲学,从来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社会科学的范畴。我们一般把哲学与社会科学并列,称为“哲学社会科学”。在国家机构中,就有“全国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办公室”,相信每个学者都跟它打过交道。各所大学的学报,一般也有“哲学社会科学版”。
我知道钟华无知,但我绝对不相信钟华连这点最起码的常识都没有。我知道钟华无耻,但我难以理解,为了对一个陌生人进行政治陷害,竟然无耻到如此地步,以至于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顾。
(2)如果稍微顾及常识,如果稍微心存良知,通读全篇,就会发现,这段文字有其特殊语境,它是在批判波普尔的“证伪理论”时说这番话的。原文如下:“运用这个‘证伪原则’,波普尔发现,马克思主义不是科学理论,因为我们不能运用证伪的原则予以证伪,或者说我们不能证明它在哪些方面有什么错误,所以它不属于科学理论的范畴。这话与其说是说了,倒不如说它什么也没有说好。因为马克思主义(无论是哪一种版本的马克思主义)从来就不属于科学的范畴,不仅不属于自然科学的范畴,而且也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社会科学的范畴。马克思主义是世界观和方法论,即包含了一定知识的价值系统。”你可以不同意我的看法,但引用这段文字时,怎能把“马克思主义是世界观和方法论”一语一刀拿下,故意给人造成一种错觉:在政治上,我是反动的?告诉某些政治意识敏感的相关人士,要随时提防我?
这些指责后果如何,从事这个行当的人都一清二楚。不错,现在政治较为清明,也有相当广阔的言论空间,相信不至于立即产生什么严重的政治后果(至于申请不到相关课题,无所谓;至于随时可能被人当成“反马克思主义者”,关键时刻抓下小辫子,也无所谓),但对我这样一个在政治上一触即倒的小人物,谁知道将来如何?谁敢保证,这不是一颗定时炸弹?
钟华,我在北京,你在四川,咱们远隔千山万水,从未谋面,甚至在此事件之前,我从未听说过你的名字。我们可谓往世无冤,今世无仇,为什么你要对我如此痛下杀手,必欲除之而后快?我想不明白。杂志社或许是想多卖几本杂志,你又是为了什么?为了一点点功名(在核心期刊发表了一篇论文)?我这次绝不骂你,我跪下来,我跪在你的跟前,我毕恭毕敬地喊你一声爷爷,请你告诉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让我死没关系,请让我死个明白!
[责任编辑:monkeyg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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