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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注:2008年2月26日早上6时44分, 季广茂教授再次在博客上发出新文章,称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问：您说您与钟华之争绝非“学术之争”，而是由某些人精心策划的“泼粪行动”，还列出了很多带有贬义色彩的词汇和短语，这是否就是“精心策划”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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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我认为，这些词语显然与精心策划存在某种联系。试想，如果没有经过精心策划，钟华怎么会想到只用贬义词而一个褒义词都不用，连礼仪性的客套话这种最一般的遮羞布都完全拉下？而且，凭钟华一人之能力，能汇集如此之多的贬义性词语和短语，像泼大粪一样地泼到我的头上吗？我怀疑。这些贬义性的词汇和短语是一个人的“劳动成果”吗？它会不会是“集体创作的结晶”？
当然，精心策划的行动不仅于此。一篇如此具有杀伤力的书评的出笼，毕竟有一个操作流程。没有精心的策划，恐怕行不通。我感到很不理解的是，《文艺研究》杂志社就在北京，我也在北京，相距不远，为什么在发表如此错讹百出、害人不浅的“书评”前，不与我本人稍作沟通？打个电话不就是举手之劳吗？为什么有些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不稍做核实？其实不必找我核实，在很多时候，只要敲一下google就能解决问题（比如那个“询唤”的问题），为什么不这样做呢？钟华“书评”出笼后，清华大学某教授跳出来摇旗呐喊，为虎作伥，暴着粗口反粗口，又为哪般？
问：钟华说他并不认识您，和您没有任何交往，也没有任何利益冲突。他认为您对自己的学术著作没有自信，您觉得是这样的吗？您如果有自信，为什么会把一个后生的学术批评看得这么重？一篇论文会影响到您的学术地位吗？
答：我对自己的学术相当自信，但是再自信的人，碰到钟华这样的“超级杀手”，都会魂飞魄散。它不仅会影响我的学术地位，还会彻底摧毁我的学术地位，毁灭我的学术信誉。如果不是这样，我不会感到如此绝望。从此之后，在学术界，可能谁都会质疑我的学术资质。
何以如此？学界专业分工精细，有所谓的“隔行如隔山”之说。特别是在社会科学界，同行们对某位学者的学术水平的判断，一个很重要的方式，就是阅读有关其著作的书评。而且一般人都会相信，在《艺术研究》这样国家级杂志上，由一位教授撰写的书评，定是“免检产品”，质量、成色绝对没有问题，不会置疑。其实呢，钟华已经到了张嘴即错的地步，根本不具备这样的资质，他又没有一丝一毫的善意，反而充满了致人于死地的恶意，所以他这篇“书评”具有很强的杀伤力。
有一件事可以证明这一点。此文出笼后不久，我一位向来尊敬的长辈，立即督促我撰文认错道歉，因为他相信那个“书评”没错，错的一定是我，虽然他读过我那本书，还是相信“书评”胜过相信我。我跟他关系如此密切，尚且如此；他对一般生人的看法如何，可想而知。我还从某些平时要好的朋友的言行与眼神中，读出了不寻常的意味：大家刻意躲避这个话题，几乎没有一人提起，眼神中有一丝不屑，一丝怜悯，一丝怀疑……总之很复杂，脸谱跟以前大不相同。此外，它还害得我的学生抬不起头来。我还觉得特别对不起北京大学出版社这家国内一流的学术出版机构，那里的工作人员一丝不苟的敬业态度，尤其令我内疚。
网友们骂我是猪、狗、王八蛋、龟孙子，我一笑置之，因为网友的辱骂没有任何“符号性力量”，谁会真的相信我是猪、狗、王八蛋、龟孙子呢？傻瓜都不会相信。骂人者不过是逞一时口快而已，丝毫没有杀伤力，反而令人同情被骂者。我虽然对钟华言辞激烈，但一点杀伤力也没有，最后是亲者痛，仇者快，孤家寡人一个，姥姥不亲、舅舅不爱、人见人烦。钟华以教授、专家、学者这样的“符号性权威”评论别人的著作，又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由此写出的“书评”，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谁会说它的票面价值与实际价值不符？钟华的“书评”足以扼杀我的学术生命，而那些网友做不到，道理就在这里。
钟华是“后生”吗？如果他是“后生”，我是什么？我1963年出生，他1964年出生，相隔不过一年；论职称，我是教授，他也教授，他怎么就成了“后生”？我成了“前生”？为什么要把他装扮成“后生”？或者为什么他要把自己装扮成“后生”？再说他绝不是以“后生”的身份评论我那本书的，而是端着个教授、专家、学者的架子来评论的。他是那样的居高临下、声色俱厉、指点江山、不可一世，说他是我的亲爷爷，都有人相信。“作者知识功底方面存在着明显的欠缺”，“眼界和胸襟不够宽阔”，“质量显然与其身份不太相称”，听听，像不像我亲爷爷？即使我亲爷爷还活着，他老人家也不会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吧？好呆我也年近五旬，如果在乡下，说不定已经做了爷爷。明明端着爷爷的架子，为什么要装扮成“后生”的模样？如此前倨后恭，究竟是为了什么？
问：您觉得您博客上对钟华的回应对于您本人来说是有益吗？很多人认为有损您的个人形象，那您为什么不就此罢手呢？您的博客就与钟华之争还会继续回应到什么时候？北师大传统就是“学高为师，身正是范”，您觉得您与钟华之争是否会影响到北师大的声誉？学校领导有没有就此事对您提出意见？
答：本人如此失言、失态、失礼、失德、失身份，何尝不知不合体统，甚至令人深恶痛绝，况且你也说了，本人就职学校的传统就是“学高为师，身正是范”，本人虽然在学校，在讲坛，从来都中规中矩，如此做派，将如何向学生交代？冷静下来时，我常对自己的学生说：一是绝对不能介入此类纷争，二是我要向他们表示真诚歉意，因为如此做派，实在有损你们老师的形象，让你们面上无光。昨夜至今晨一个通宵回复的近百多个电邮中，我也向不少的支持者表示歉意，因为这不仅有损我本人的形象，更重要的是有损北师大的形象，有损所有教授的形象，有损知识分子的形象。有不少朋友恳切建议删除本人博客上的过激言词，本人思量再三，决定尊重他们的意见（这绝对不是害怕钟华如何如何）。我以前言辞激烈，实在是小人物的绝望之举，迹近于自杀，所以希望大家不必苛责。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不说憋出癌症，无人负责。但我会尽保持最大限度的理性和克制。学校领导没有就此事对我提出任何意见，倒是我尊敬的师长一再善意地提醒我注意自己的言行，我要向他们表示真诚的感谢，并对此于本人言行不当给他们造成的困扰，表示歉意。
当然，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责任编辑:monkeyg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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